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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世界的小病娇(1)

    “小姐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眼看太阳慢慢西斜,罗莎忍不住提醒贝洛塔道:“小姐,该送公爵和夫人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贝洛塔最后一次整理好父母额头的碎发,感觉它们顺从的拂过她的手掌,她想起母亲第一次给她编辫子的温柔,那样的温柔再也不会有了。

    她脆弱的将自己埋在父母身上,鼻尖满是鲜花香气和掩盖不住的腐烂味,他们闻起来不像他们。他们本该有糕点的甜香,有发油的玫瑰味道,温热的气息藏在他们的衣服里,而不是这样冷冰冰。

    贝洛塔抓住母亲的手,母亲再也不会为她梳头,再也不会亲吻她的额头,母亲的脚步声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床边,温柔的唤醒她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冰冷的躺在这里,留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在世间。

    别这么对我,别这么对我。我做错了什么,告诉我,别这么对我,我都可以改正的,我都可以改的。

    贝洛塔的泪水渗入衣服里,她哭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罗莎过来扶住她,哽咽的安慰她,“小姐,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不,不,贝洛塔手开始抽搐,她的头剧烈的疼痛着,她只有一个念头。她不允许,她的父母没有死,他们会醒过来。贝洛塔失控的扯住棺材把手,好几个女仆才把她拉开。

    卡特公爵严肃的告诉她,“贝洛塔,你留不住已经离开的人。”

    贝洛塔脸色惨白,夕阳火红一片,都无法让她的看起来健康一些。

    她盯着父母的脸心道:我会找到凶手,我会为你们报仇。

    卓日城处于赤道附近,常年温热多雨,这儿的人相信亡人会跟着日落进入天堂,到达极乐。

    仆人们已经架好了高高的柴堆,柴堆堆在一个两米深五米宽的坑洞里,柴堆上堆簇着满满的鲜花,远远看去更像一个花球。

    卡特公爵命令仆人把贝洛塔的父母抬上火堆。

    贝洛塔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滑落,眼前的一幕让她心碎,她从此再也没有父母了。

    等到太阳快要落入地平线时,卡特公爵命令仆人们点火。

    干草是最先燃起的,浓烟滚滚,遮住了柴堆上杰克公爵夫妇,火吞噬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贝洛塔往前冲去,被早有准备的罗莎抱住。

    “不,不要。”贝洛塔一声比一声尖利,罗莎道:“小姐,你不能进去,小姐,公爵和夫人也不会想看到你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等到仪式结束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    贝洛塔哭到没有力气,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她的心脏疼痛到麻木了。她的灵魂,她的一切都已经跟着父母一起进入了天堂。

    仆人们背着挖出的泥土回到火坑旁,然后他们看向了卡特公爵。

    “第一捧土我来填。”贝洛塔突然向前一步,不容拒绝的命令道。

    我不能这么倒下,我如果倒下,这一切就完了。

    不等其余人的回答,贝洛塔已经走近了火堆,然后她跪下来,恭恭敬敬的捧起一手土,洒进了坑里。

    我不能倒下,如果倒下,这一切就完了。

    等她动作结束后,仆人们开始掩埋这个坑。

    等到掩埋结束,这儿会种上玫瑰花和白香树,因为那是杰克公爵夫妇最喜欢的花和树。

    罗莎把贝洛塔扶起来,两人静静的盯着仆人的动作。

    卡特公爵没这个耐心等着,没看多久就偷偷摸摸的走了。

    罗莎忍不住抱怨道:卡特公爵可是老爷的亲弟弟!

    贝洛塔声音轻不可闻,但极为强势道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我不能倒下,不然这一切就完了。

    贝洛塔一直等到事情结束,这时她的两条腿已经麻了,她平静的道:我们回去。

    她浑身都是灰烬和泥土,十分狼狈,但她眼睛却十分明亮,灼人的复仇的火焰正在其中燃烧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后,罗莎催她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“命令的话我已经听够了。”贝洛塔对罗莎说,“给我洗漱,我要出席明日的会议。”

    罗莎不忍劝道:小姐,你已经三天没休息了,你上床睡一会吧。

    贝洛塔不听她的,“罗莎,给我打水洗漱。”

    罗莎听从她的命令让厨房送水,但是脸上依旧是满满的不赞同,“小姐,卡特公爵都会处理好的,你不必忧心。”

    如果我倒下,这一切就完了。

    “罗莎,以后不许叫我小姐,叫我公爵。”贝洛塔不理会罗莎的劝慰,“这是我父母的爵位,是我父母的城市,我绝对不会把它让给乔拉。”

    如果我倒下,这一切就都完了。

    罗莎一定觉得我疯了,但我父母的东西,我父母的仇恨,我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。

    贝洛塔迈入浴缸,热水烫的她一颤,但这热度刚刚好,热水有利于她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罗莎仔细的擦拭过贝洛塔的皮肤。

    贝洛塔始终盯着前方镜子里的自己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卓日城因为地处热带,光照强烈,晒得人发黑,但贝洛塔是个例外。

    她身体孱弱,受不得风寒,留在房间里看书的时间比较多,皮肤是苍白色。

    罗莎把手摁在贝洛塔的黑发上,问道:“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叫我公爵。”贝洛塔打断她。

    罗莎犹豫一阵改口道:“公爵,头发要洗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贝洛塔道。

    贝洛塔盯着镜子,冷静的思考着。

    父母的死因是中毒,能够接近他们伙食的人已经被贝洛塔全部关进了大牢。严刑拷打之后,也没人承认罪责,甚至他们都指不出一个有力的下毒人选。

    那些都是棋子,抓起来也意义不大。贝洛塔无情的判定了那些人的价值。

    追究过程已经没有意义,她告诫自己,事情已经发生,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谁是这场谋杀的受益者?谁在这里拥有足够大的权力安排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?

    她的表哥乔拉,爵位的继承人,明面上最大的受益者,但他是个笨蛋,没有能力策划谋杀。

    舅舅卡特公爵,严肃正直不会用这等手段。

    德拉爵士,对她父亲绝对忠诚,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父亲的事情。

    要策划这样的谋杀绝非易事,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策划得如此完美。

    贝洛塔心中冒出一个新的人选,严。

    今年五月某天,严穿着奇怪的衣服出现在集市上,凭借好口才吸引了她父亲的注意力,于六月十五入宫做了财政官,隶属于她。

    卓日城的财政本来由贝洛塔掌管的。由于她身体眼看越来越差,她的父母担心之下,提出要给她找个助手,平民出身才华横溢的严便出现了。

    严一见到贝洛塔就展现了追求之意,他会在见到贝洛塔时,用一种甜蜜的语调呼唤她。他看向她的眼神,从来没人那么看过她,充满了爱意和怜惜。

    从未与男人有过接触的贝洛塔毫无抵抗力的爱上了他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严所做的一切都极为刻意,而恋爱让她选择了装作看不见。

    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能再警惕一些,事情就不会发生了。

    眼泪顺着贝洛塔的脸流下来,罗莎紧张的问:“小姐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贝洛塔咬住嘴唇,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把脸埋入水中,为自己的愚蠢流眼泪。